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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国画院主题学术日|江天 · 画家系列作品观摩展

作者:文字整理:蔡亚红  发布:2021-03-11  (浏览 2266 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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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年3月9日下午陕西国画院主题学术日第五次活动在画院观摩室如期召开。学术主持人画院副院长王潇介绍了江天在画院工作几年来的基本情况后,话题很快转入学术的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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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国画院主题学术日

江天·画家系列作品观摩展

学术主持:王潇

会场主持:武斌

时间:2021年3月9日

地点:陕西国画院二楼观摩室


  IMG_4124.JPG王潇(副院长 一级美术师):

 这是开年第一个主题学术日画家作品观摩展,我们做艺传,做学术日观摩展的初衷就是为了提高我们的理论认识,从各个角度来提升我们的创作实践能力,这绝对是有益的。在外界看来,画院现在是一支非常年轻的创作团队,是一批新生力量,这是机遇,但也是一个挑战。有机会的话大家有必要进行一次深入的思想交流座谈会,听听大家长期在艺术创作方面的想法、态度和计划。画家的思想和行动相对比较自由,单位给了大家一个宽松的环境,这有利于创作,所以希望我们能努力拿出好作品来。    

 这是第五场陕西国画院主题学术日,江天作品观摩展。江天作为我们陕西国画院创作队伍中的一员,充实了我院山水画创作的力量。他的画从传统的山水构图和程式中走了出来的,提纯了山水画画面的元素,使画面元素比较单一、单纯,甚而简约至山体、云头,或者极小的点景房屋等。画面少见繁复、稠密的、复杂的层次和平远、深远、高远的一些传统构图法。形式和结构也是比较大而纯,庞大的体面塑造和单纯的点子皴与有形象的云头形成苍润的对比、体量对比、简繁对比,他注重外轮廓的起伏和浑厚,精神指向比较强烈,画面整体而单纯,具有很强的现代性。这就是江天的审美趋向和他画面独具的风貌。

  今天的讨论主题,根据江天画的启示,大家可以结合起来了聊一聊,山水画审美的主要内容是什么,是壮丽山河形象,还是笔墨,笔墨实际上也是一种精神,是笔墨精神,还是仅追求一种现代图式。另外,传统山水画的审美内容,能否与现代山水构成的图式相结合,这里面很重要的一方面是笔墨。我想到姜宝林先生的山水画,现在完全是一种单纯线条的构成和形式,很现代。但他的传统笔墨功夫很深,所以他的画再现代,再抽象、再构成,但他内在的线条元素和笔墨是耐看的,有精神的。有一种似乎一放弃传统和笔墨就自然现代,只追求了一种新的形式,但可读的内容是什么?从这些方面大家思考一下,我们不应该丢掉一些重要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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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斌(画家  三级美术师):


大家下午好,我和江天认识十多年了,非常熟悉他,他在正式调来画院的时候,一年多之前已经举办过一次观摩展和研讨会,所以希望各位同事通过一年多的熟悉,包括江天老师自己绘画语言的渐变,希望听到大家今天会有一些独到的意见和角度。我把江老师的创作状态简单介绍一下。

江天,出生在西安,家学渊源,名门之后,他随父亲在“红草园”、在秦岭里生活居住数十年的生活体验。在他前十多年的画作里面,主要是秦岭、终南山一带比较朴素一点的山水水墨写生,是写生式山水的这种图式。这种写生的状态从研究生阶段一直延续到2010年前后。2010年之后被聘到我们省画院,这个时期他在山水画上减弱了对景写生的写实自然山水,把零乱、复杂、繁复的这种杂树,具体的景观这种自然的结构都替换了,结构上从繁复变单纯、分散变集中、真景变心景,创作了数十幅近似三角形的这种山体,以尖锐与长切线为特征,加上笼罩在其上的闲云,营造出一种空寂的山水景观,但他创作的母体依然是他生活过的秦岭。

我觉得区别于西方风景画,抒写心境是中国山水画的一个核心价值观。在他的画里,我们能看到他自己也在山中,把自己变成山中背柴人,变成隐居者,在这种纷乱的现代化的世界里,他来营造一个桃花源。在这里生命略感孤独,但是却也比较充实。

山水画是中国形式语言最丰富的一科,笔墨样式也最多,完满程度最高。江天受教于陈国勇先生,又受到父亲江文湛先生的影响,我想正是这两位先生共通的这种浪漫主义情怀影响了他,使他的山水基本上不沾人间烟火气。在这之前他画过一些陕北的写生的小景,我也表达过个人的意见,我觉得他这个人不适合画这类画,还是画他自己的出尘的调调最好。

江天爱好广泛,素质修养都很好,包括对视觉图像的敏感都很高,古琴弹奏一流,所以在把握节奏韵律的能力上比较突出,这个能力在抽象性山水的这种笔墨表达上非常有用,笔墨的抽象结构接近于音乐,越是能归纳纷乱与和谐统一,越能够托物言心直抵真性情。那么他的这种皴法、墨法、云法都比较单一,近一两年我发现在原来这种心象山水的基础上,他又往回扳回了一点,就是他可能会对原先的一些程式化、概念化、单一化方面有忧虑,现在中庸一下,比方说近一两年的画又会看到这种真实的景物和具体地方的山的形态。我个人更喜欢前者,就是他之前孤独 寂寞 冷的这种心象山水。

这两年我也经常看到他现场作画,觉得会比以前要粗率了一些,信手就来,信笔太多,少了之前苦心经营的痕迹,归纳起来就是“宁可袒露慵懒,也不编织希望”,这是他这两年的画给我的一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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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天(画家 三级美术师):


谢谢大家。我来画院已经第三个年头了,今天展示的作品是我来画院以后,在画院创作完成的,也不知道是进步了还是原地踏步,不管是进步还是原地踏步至少我还在努力着。
  刚才王院长和武斌已经把我的绘画思想和画面的问题总结的非常到位。绘画的这种表现形式的艺术,很直观的能给人传递出笔墨或者形式,不管是或者陈旧,或者传统,或者新颖,最终画面背后要有一个最重要的东西。大家每次不管是参加任何同事的观摩展,或者是我们去听一个研讨会,听到的专家也好、画家也好,他们所讲的问题往往耳熟能详或是老生常谈,其实他们各自内心都保留着自己那一点最神秘的,也是最宝贵的东西,这种东西也是绘画最重要的东西,只可意会不能言传。说意会,那么意会后面的东西让人怎么能看到,这就是画面的复杂性,既不能抛开传统,我们丢不了传统的根,又不能脱离了传统跑的太远,如果把这两者之间结合在一起,那怎么能有机的结合在一起、很好的结合起来,然后画出自己的个性来。其实画面的个性来自于自己内心的个性,就像我们每个人的画就跟自己的长相一样,是独一无二的,可是为什么我们现在的情况是很多人都混在一起,。画画我现在感觉到有太多流行的东西在里面,就是我们会盲目的跟风。这个时代某一位大画家的绘画语言特别好,那么大家就在里面去寻找语言,我相信这也不是一个完全错误,至少在学习的过程中可以去借鉴,可是如果一直套在里面的话,我想这是死路一条。
 如果没有对笔墨有理性认知,不从传统的技法入手,没有技术含量,只有感性的话,也是不行的,这个矛盾一直纠缠着我,至少纠缠着我。可能有些人非常聪明,很容易就解决这个问题,有些人就是一辈子苦苦耕耘都找不见这个点。你说这个点离我们有多远,其实已经很近了,就是一层窗户纸,好像一捅就破。可是呢,如果你找不见的话,南辕北辙的话,真的就非常浪费时间,画的再多,用了再多的苦功都没用。用一句于谦说的话,这世上最骗人的话是什么呢,就是说艺术这个东西是下苦功夫来的,其实这是最大的谎言,他说岳云鹏扫地擦桌子,一直在那干杂活,都没有上过台,有一天就开窍了,上去就成了,这就是那些人找到了那一点。
 我也在寻找自己的这一点,好多年前有机会在山里面生活了将近十年,这对画山水画有很大的帮助,其实在山里面居住的时候并没有画太多的画,因为什么,当时父亲告诉我,你的年龄很年轻二十几岁,能在山里面安心的住下来,这就是难能可贵的,你心静下来以后,你就会去观察这里的生活,山中的春夏秋冬,清晨、傍晚的每一种感受。然后告诉我说,城市的画家有这样的局限性,就是他们会到山里面去写生一个阶段,十天一个月这样,但是他真的不会有如你生活在山里面的那种感受,那个感受是根深蒂固的。
 在那个时候我也开始写生,我就在想,你把写生的东西转换到作品中,那就是你的创作,把写生中的元素一件一件的拿出来堆积在你的画面中那能就是一张创作吗,?应该不是。写生的时候还要有一个提纯,你还有一个审美的判断,你面前的景色哪些是可以入画的,哪些是不用入画的,会有一个这样简洁的过程。从写生再到画面的时候又有更加提纯的,在笔墨上,在形式感上,最后还有一个你这张画要表达的是你什么样的精神领域的东西。画面最后精神层面的东西是最重要的。
 我们怎么样来把这个精神层面的东西表达出来,目前我对我的认识是有点操之过急的表达,用一种简单提纯的办法来表达,但是这种形式确实可以表现出来精神层面,像武斌说的孤独、寂寞、冷的这种空灵,什么高冷的这种东西,但是其实我自己心里面最明白,提纯是要在什么情况下提纯的,他一定是在一个特别大的量的基础上提纯出来的,这个量不单是指笔墨上量的积累,还有你人生阅历,功夫在画外,生活中你的积累,你经历事情的积累,它都逐渐完善着你一个作为画家的人的审美思想和审美心境。
 我在看李世南写石鲁的书上说,你可以在某一个时间段找一种艺术形式暂时固定下来,但是又不敢接壳,所以我在画我这种非常单纯的形式感的绘画之外,我还经常返回来画一些,就是很直观的,大家一看就知道你这画的就是秦岭,岩石、松树、水、农家这样的,这些画我一直没有丢也在画着,因为我相信在这两者之间我在不停的摸索着、积累着,也许有一天能画出画面和内心层面同步接轨的优秀作品来。
  今天这几幅画陈列在这里,希望大家能多给宝贵的意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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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华(副院长 副研究员):


  看江天的画今天是第二次了,他刚才自己介绍自己的时候对我也有一点小启发,今天咱们散谈,我就说说我简单的想法。

  刚才说起了人的阅历、才情我深深相信这个,中国画实际上创作的主要规律也在这,为什么说年轻的、很年轻的能成功的不多呢,我觉得还是跟这个有关系,我们都有一个经验,年轻的时候喜欢听摇滚乐,到了中年喜欢听什么音乐,到了晚年都喜欢听最古典的、最经典的,这跟人的能量,跟人的身体状态,对世界的看法积攒到一定程度有关系,这个我深表同意,这个东西完全是内功,这个没有办法强调说用什么办法做,大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法,不能操之过急。

  但是我思考中国画,它最核心的精彩点在哪,我想保持住会形成大家都认知中国画创作的一个点,这个点我也思考过,我说出来全供大家参考,因为在座的你们都是中国画画家,创作经验上肯定要比我丰富的多,我认为那个点可能就是线条,从中国画的历史来看,线条逐渐逐渐的丰富起来,比如说现在甚至出现比较大墨的团画,所谓的阴影也好,类似的表达实际上是慢慢丰富起来的,随着西画进来以后这个方法更多了,从咱们的国展都可以看出来,有各种各样的表现手法。但是好的中国画里头一定还有线条的因素,完全要去掉线条的因素可能咱们就跟油画、水粉、水彩差不了多少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中国画的表现由于色彩的原因又赶不上人家,所以怎么样把这几种元素放在一起,同时还要坚定不移的走线条的这条路,就看你线条怎么用,我不是说摒弃其他的,完全不是。国画发展到现在,如果再抱残守缺还像原来一样完全就讲究线条不讲究其他,完全也不对,但是我在这提醒各位,这个肯定是要的。

  江天画里面仔细看也有线的表达,我不是说江天,我是说中国画创作现在面临的路,无论如何不能把毛笔的功夫丢掉。当然毛笔功夫也在创新,也不是那十八描,很多毛笔的线条已经不是说原来的概念,必须是那十八种,早已经超越了,光咱画院里头每个人有自己的追求,类似的样子多的很,包括苗壮的创作,他是一种我认为叫创新性的线也好,或者自己自觉的一种线也好。总而言之你没有线肯定在中国画里面的力度就小的多。正因为今天是专业探讨,我也从专业上想到哪儿说到哪。

  还有几件事,是咱画院的事,正好今天有机会就讲讲。第一个是今年任务特别重,据说丝绸之路艺术节可能又要办了,前一段说疫情不行,但是厅里面说连续两年不办害怕影响力会降下来,可能努力要办,这又是一个大展。今年已经收到通知了,国家画院要办全国画院展,我已经收到电子版的通知了,收稿的日期是6、7月份,回头有机会我把通知给大家发下去,这个也是很重要的。建党一百周年,那天看草图大家都在,在那天公开的场合下,专家们、评委们也没有多讲什么,讲了一堆希望,实际上下来个别交流,也是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尽如人意。我的感觉也是这样,我们大家好像没有太把这个事当回事,当然有很多原因,我们的班子也在讨论原因到底在哪,王院长刚才说的也对,可能原因就是我们都胸有成竹,都是成熟的画家,可能草稿都在肚子里随时都能拿出来。但是这种大型的展览、大尺幅的创作,需要花费的时间本来就很多,像一个小的工程里面,我们画一个小品一会儿就完了,但是这种大的工程还是要有程序上的准备,还是要每一步都做好。

  由这个话题引申,我们对美协组织的,或者其他单位组织的展览,我们的重视程度还要提高,像建党一百周年、建国多少周年,历史性的、命题性的、主题性的创作是我们画院的任务,这是我们画院存在的前提和任务。事业单位要改制,大家可能心里都清楚,事业单位,艺术创作单位的位置就很微妙,大家以后的饭碗怎么端,能端多高,就取决于画院在文旅厅和陕西省的位置,这个位置很综合,当然也很微妙,但是其中重大一块肯定是你为陕西省、为文旅厅争回了多少面子,直白说就是这个意思。靠谁,就是靠在座的各位,包括我在内,后勤也好,行政也好,都是后援,诸位才是冲在前锋的战士,重视自己就是重视画院,重视画院就是给咱们自己把这个饭碗端的高一点、端的大一点。

  再往深里说,大家每一位都是有自我要求的画家,为自己的绘画职业负责。主题性创作是重中之重,我们大家真不愿意拿规则拿制度来制约大家,但是好像没有一个制度、没有一个规则,可能感觉就没有一个鞭策,画院本身工作制度上也不是太完善,以后会慢慢逐渐完善,但是其实这些都不是重要的,大家都是艺术家,我深深的相信每个人创作的热情和能力。凡事我们往前赶一赶,把成绩做得好一点、大一点,虽然大家都是中青年对国画院也有一个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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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壮(画家 一级美术师):
 
  江天的画看了多少次了,坐在这,实际上是借江天说自己。今天往这一坐首先是整理脑子里过去对江天画的印象,再一个是看他现在的画。刚才武斌,包括你自己也都介绍了,虽然你曾经在红草原,或者是现在也到山里还去跑一跑,但是我觉得你的画面里实际上抽象的因素很多,不是一个现实,虽然你也有写生,但是你更多的是把写生的东西转化为抽象的符号,所以我觉得你画面理性的成份不比我画面理性成份少,你是大的整块的黑和云的安排,其实不应该说是山或者是云,而是这一块黑和白,线的,整块形和形之间的关系,你那样染是不是达到了你的要求,你是按你心里的计划在推进。比如那个云里面很多像几何线的感觉,我觉得可能更有意思一些,并不是云的那种自然样式,不像陈国勇先生那种,我觉得更具几何性切割的感觉,其实也是很好的。
  前一段我看林容生的大画,觉得非常好。再一个看王克举的油画,就是闫平的老公,我觉得看着很受触动,我觉得中国油画从董希文的《开国大典》一直往后,靳尚谊他们一直高喊油画的中国化的问题、油画的重视民族化的问题,包括中央美院的一批油画家,把中国画里的因素和油画里的写意性结合起来,我觉得很符合,起码是我对绘画的判断,好,画的确实好。我们虽然跟世界那种当代艺术不同路,但是我们在二维平面上的这种精神表达,我就能明白,被触动,我觉得好画的标准不是在于材料和什么,管你什么背景,你能不能把观众感动了,让他明白了这是第一。
  所以我就觉得是不是我们中国画有时候真的有点保守,整个思路都保守,但是我们主题性创作要求的东西、反映的内容比较现实,但是画家可以把这个观念打开一下。寒假里跟儿子讨论一个事,把两个根本不可能联系起来的东西并列起来,我觉得对我来说有很大的触动,谈到蒋兆和,蒋兆和的《流民图》。我们毫无疑问都认为他是我们人物画的大师,近现代中国人物画转型标杆性的人物。可是孩子在他的美术史书上看到的是什么,是希腊的艺术,无论是气氛、人的神态、人的精神性,如果这两件艺术品摆在一个美术馆你看哪个,我肯定绕过那个直奔看希腊的,我觉得是中国画的问题。当然有蒋兆和了不起,推动了中国画转型,那么我们后面应该怎么做,所以世界的标准、艺术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希腊人不是为中国人创造的东西,但是我们中国人照样觉得非常好,这就是人性的东西。所以我们还是把自己放下来,回到人本身,比如那么大的小孩,他具有多少的美术史修养,很多东西是他感觉的,是天生的。
  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到这里,对中国画来说,我们经常说中国画谈笔墨,说墨分五色,没有人反对这个事,我有时候就想五色是墨,那么我把逻辑往回推,谁也不会说我不对,墨分五色实际上意味着有无限的可能,五色是墨,我直接把墨的定义概念打破了,让你重新定义墨的概念。我们这样就可以理解中国人为什么喜欢很多油画,这一下就讲的通了,要不然始终讲不通,实际上是一再要拓宽我们自己所设的文化壁垒。
 我觉得不管是常玉、赵无极,实际这些人之所以我们现在也把他认为是大师,因为西方人觉得他画的好,所以我们就觉得这是我们的大师,真的他很接中国人的地气吗,不好说,但是我们中国人就认可这个,从心里来说,在文化心里树一个期望,得到世界文化的认可,这是一个弱势态度。实际意味着我们心里既设门槛,又处在弱势的文化心理情况下导致的。
  当然我说的很不接画面的具体技术问题,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个思路问题,还是把我们对中国画的这种认识的边界模糊模糊,因为以前看剑桥《世界艺术史》,这么厚一本,整个亚洲占30多页、40页,而中国4、5页,因为印度毫无疑问肯定占的不少,整个中国美术史里面只选了一张画,就是范宽的《溪山行旅图》,老外能看得懂,他一定是选他能看得懂的,跟我们选西方的一些东西一样,恐怕我们看不懂也不好说。
   所以我觉得我们把自己的条条框框放下来,所谓的学术一定是往边缘去走,你没有往边缘走你不挑战学术的这种概念和规范的话谈什么学术性,学术就是这。我曾经给别的朋友举过例子,我说我每次看火箭发射,高兴的鼓掌,上天了,你知道哪些材料变了,你知道哪些燃料成份变了,你知道其他技术变了吗,根本不懂,我们只知道火箭上天了,是那些科学家默默无闻牺牲了多少人,他提出新材料加什么东西,怎么改造,他可能成功了,更多的人可能还在新材料上失败,或者新燃料上、新系统上失败了多少人,他们就是做学术的,做学问的人,所以失败的一定是绝大多数人,但是没有这个前面的铺垫一定没有后面的成功。
  我们抱着这种,放下条条框框的标准,抱着自我牺牲,我觉得这才是信念,我觉得大家能坚持,不卖画你就不画了吗,不是,你坚持的是你的信念,这就是信念的问题,我就说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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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齐(画家 一级美术师):


  因为和江天比较熟,岁数差几岁,但是来西安的时候关注他还比较早。刚才苗壮老师说的形而上的,我说点形而下的。刚开始画就是画,他说画好坏有区分,但是国界是要模糊的,我在这方面一直是保守的。这两天两会正在开,昨天晚上我听了一个天津人大代表讲话,他是一个古琴专家,他说疫情来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办法和世界交流,然后他们采取了一个新的方法,和国外大师级的艺术家互相合作,他最后说了一句话“民族的就是世界的”,你把你自己的东西做好就是为世界添了一片瓦,世界就会赞同你,世界就会认同你,我觉得人家这个代表说的挺好。
  江天最早画的是几何形的,是很尖的山,类似于中间的状态,一个大的山的体面,给我印象特别深,这么多年他也是按照这种节奏,按照自己的发展方向延续下来的。这两年好像山头很林立的感觉削弱了,我觉得跟他岁数大有关系,前几年很尖刻的那种尖的东西少了一些,因为毕竟挂尖的东西给人一种很尖利的感觉,这几年我发现他在整个构图的形式上,包括平面化的运用上、画面的切割上,多少还是变化了一些。
  看到江天的画我想到了三个画家,第一个画家是贾又福,第二个画家是陈平,第三个画家是河南的何家安。为什么说这三个画家,我觉得江天的画里面多少都有这些人的影子,当然也包括他的导师。为什么说三个呢,我觉得可能在江天身上更典型一些。贾又福他就是那种很追求心性的这种艺术追求,不在乎自然的描摹、写生、描绘,我觉得和江天有一脉,江天的画里面也有一些抽象的因素在里头,包括画面的营构,对人的冲击力,我觉得和贾又福多少有点相近。
  第二个是陈平,在黑的元素和云的处理方面有点相似。我觉得他和陈平处理的区别在哪,陈平在平面上找的东西更多一些,其实我觉得他在外表的构架基础之上,然后在里面找了一些层次,在平面中找了很多层次,这是陈平在焦墨上、黑墨上的一种延伸。
 第三个是何家安先生,我觉得江天有一些画,尤其这里挂的画有点像何家安先生的一些东西。
  江天在画的边缘线上的处理特别下足了功夫,因为画了很多云和山的关系,画里头树、点景,包括各种石头、水都很少,主要是山和云,画面很单纯,单纯给人感觉就很强烈。因为山又很黑,白云又很白,所以江天在处理这种云和山的边缘线上下足了功夫,这解决了一个最大的问题。其次在边缘线下功夫的情况下,我觉得江天应该在画面的丰富性上、纵深性上,可以再探索一下,可能会更好一些,而且画面本身冲击力很强,但是仔细看应该给别人更多一些驻足的东西。画面上一个黑、一个白是最难处理的,他找了一个画面中最难处理的两个元素,在画面融合的时候很难,白云的边缘线和山的边缘线处理依旧是一个很大的难度,江天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大的困难,解决好了绝对是很大的一种境界。
  包括点和画面线的关系,点画的很多、很累,我觉得在画面中线和点的关系、层次上可以融合的更高一些。我就说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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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亚红(副研究馆员):

    

 看了江天的画,首先好的一点是摆脱了对写生的依赖,因为现在好多画家离开写生不会画画,过分地依赖了自然,江天的画里面更多的是心中的景象,从他的画里面我能感觉到江天的古文学的修养一定挺好。中国传统画的模式就是更重作者个人内心情感的表述,不完全是对自然景观的再现,很关照自己的内心,江天在这一点上做的挺好的。
  但是我们说到中国画,就会提到笔墨,笔墨似乎已经成了中国画的代名词。笔墨就是笔意和墨韵,笔意讲的是笔法,中国画强调书法用笔,江天的画里面,线的表现上比较弱,或者你可能没有太在意,反正我感觉你的线都是那种湿湿的的线,力度感不够,当然可能跟你内心个人情感的喜好有关。
  刚才也说到了油画和国画的对比,我觉得中国画有中国画的审美,油画有油画的特色,写意性其实就是中国艺术的传统,提倡油画的民族化是不是好,我个人认为油画更多强调的是色彩、笔触和块面,中国画更多强调线性的美,刚才王院长也说到传统的笔墨图式,中国传统的笔墨图式尤其是像山水画的各种皴法就是对自然的提纯,已经具有一定的抽象性了,我们现代的画家怎样再去提纯、再去简练,最后走向抽象性。艺术的最高形式是不是最后终究要化繁为简走向抽象,那么提纯就是很重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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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亚敏(画家 三级美术师):


 江天的画我挺喜欢的,特别是那年还没有来画院的时候,在陕美博办展览时的那种,抽象性很强,我一直很喜欢,我喜欢抽象性更强烈的东西。因为我自己画画总是脱离不了那种比较写实、比较具体一点的画面,我想去追求那种有点抽象元素,但是我自己做不到,所以我就特别喜欢,我也想向他靠拢一下。
  我觉得中国画就像苗壮说的,还是需要突破吧,这种突破作为个人来说,就是应该在那种边缘性上的去寻找,这样的边缘性能带给你冲击,让你找到一种自己心目中的理想的表现形式,可能会提供更大的一个机会。我在北京学习的时候,他们有一个观点,放开自己,画的时候不要局限于我们看到树的模样,也不能去局限于传统山水的那种点法、技法,更应该是自己看到的东西,过后自己再随心而想表现的那种冲动。所以江天画中的这种抽象性,是我比较喜欢的,这也是应该我向他学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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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伟斌(助理研究员):


  江天的画我也比较熟悉,从2011年我们认识,到今年整整10年。我觉得江天画的特点比较明显,一个就是刚才大家说到的他的图式,另一个是黑白关系,第三个是他个人所形成的皴法与笔墨上的特点。这三个方面刚才有些优点大家都说了,也介绍的比较充分。我就此谈一下我认为值得思考和推敲的几点,第一个是尖尖的这种图式,所谓的图式是个特色,但是这种图式是不是就非常耐人寻味,是不是它就非常符合人类在审美上的规律,这个还需要再推敲。古人有四个字“妄生圭角”,“圭角”就指的是这种尖尖的这样一种形状,这是古人所忌讳的、所避开的东西,我们现在把它当成一个特色去尝试、去发扬下去,我觉得还需要再推敲。第二个就是江天这种线,这种皴法,这种点苔,这种东西他画了很多年了。我觉得在笔墨上,结构略显的弱一点,笔墨缺乏质感,比较单一。画面当中最本质的,不管是什么图式,是偏传统还是偏现代的,哪怕你没有界限也好,有界限也好,最终我们在看国画的时候在看什么?是看里面哪个山、哪个路、哪个亭子,哪个水纹吗?我们看中国画的时候,特别是经典作品,我们反复看它的时候,到底在看画面中的什么。我觉得这方面需要江天和大家再去思考。
  另外一个是黑白关系,他把云画的越来越具像,很理性,山涂得那么黑,黑白关系跟阴阳关系还是两回事。中国画当中的计白当黑等等,都是从阴阳关系这个角度来出发的,为了使画面的气象、格局、生态能活起来。所以我觉得黑白和阴阳上还需要再进一步的转化和深入一下,不然的话你看云画得那么多,但是画面还是缺乏空灵感的,虽然云那么多,但是画面并不空灵。他这种白不是那么巧妙,不是那么灵动。那样一种白,跟国画当中追求的那个最高境界的白,还是有大一段距离。这是我从他三个特点这方面来讲的。
  大家现在都是70后、80后,画院最主体的部分都是这个年龄阶段。这个年龄阶段我觉得还需要在艺术上给自己有一个很明确的规划。我去年拜访李世南老师时他整整80岁,他说80岁到85岁这五年他主攻山水,这是一个大的调整,当时在家里画了一批山水,拿出来给我们看了一下,讲他画山水的一些得失与体会,我觉得他这种方式我们都可以借鉴一下。
  应该从中国山水画发展的角度,给自己有一个更高、更明确、更难去完成、更符合中国山水画几千年来一直追求的那种理想和境界,我们去努力。刚才苗壮有句话我觉得说的非常好,就是失败的是大多数。所以我们在美术史,在中国山水画史面前,不要存在任何侥幸,在美术史面前人人平等,跟我们的家学、师承、才情都没有关系,历史是非常公平公正的。所以说我们应该有更高的追求,要加大进步的脚步和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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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菲(画家  三级美术师):


1、之前跟江老师讨论过,为何把画面处理得“黑”“重”,当时江老师给我分享了一下他的想法,当画面大力气的“黑”进去了之后,画面再出来空间就会更大,不止于“黑”“重”一说,有可能会变得“淡”“虚”,会有更多的可能性。当时听完之后的感觉是,对作品有了一层期待。而今天看江老师得作品就感觉江老师在“偷懒”。不知道这个词用的是否准确。画面的线条和苔点,确实是加黑了画面山体的厚度、色度,层次也丰富不少。但是似乎在突破问题的时候就给自己泄劲了,用很多笔去重复,在重复的过程中,可能是个机械的动作。不知道江老师有没有这种感觉。我个人认为画画的过程就是自己较劲的过程,如果让自己轻松或者安于状态中,可能会进入一个“木然”。而我们需要做的是可能是遇到问题,解决它,再遇到问题,再解决它……直到这个问题的解决给自己带来身心愉悦,那之后可能画面感觉会更不一样。
  2、就是到抽象性的问题,江老师把画面中云的感觉用线条语言抽象化。有种“裂云纹”的感觉,这让我想到了仇德树的“裂变系列”。江老师画面中有这种裂云纹的感觉,有一定的抽象性出来了,但是如何冲出抽象表达的樊篱,去通过这个东西去表现自己的一种精神性的语言,我觉得这个可能是我们现在更需要去探索的。不只是单纯的抽象,如果单纯的只是把画面以及笔墨语言抽象化的话,我自己觉得可能让人产生共鸣的感觉会少很多。刚刚前面有老师也说到传统国画中间的苔点皴法也是抽象语言的提取,我是很认同的,但仅仅这些是不够,《溪山行旅图》《早春图》等之所以能流传下来,并且现在看来依然能有共鸣,我觉得可能就是因为他们在画面提取过程中,摆脱了具象的束缚,突破了抽象的界限,将画面语言化为精神性的共振,去让观者对画面产生了一个共鸣。
  以上就是我的一些看法,不知说的是否贴切,与各位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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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晓荔(画家  三级美术师):


  前面各位老师把江老师的画面剖析的已经很清楚了,在这我也就不班门弄斧了。第一次见江老师的画,还是在唐延路美术馆办迎春展的时候,当时江老师有一张画画的是很尖的一座山,画面很灵透我对那幅画印象很深刻,不管是从形式感还是画面效果,都很新颖,视觉冲击力也很强。这两年再看江老师的作品,虽然有所变化,但也只是在外形上做了一些稍微的调整,本质上我觉得变化不是特别大。江老师的画很有自己的特点,在现实的山山水中看不到这种样子的山体形貌,他的山水画画的都是他自己心中的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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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延军(画家  二级美术师 ):


 看了江天老师的画,我就想起了“诗意的栖居”,特别是他这四幅画我同时看下来,坚硬的山,这么多的云,让山水有了一种神秘感,同时也有一种朦胧感,有了朦胧感以后,它这个诗意就升起来了。我在想江天老师这些画,在诗意的这条路上还到底能走多远?从表现到表达还需要走多远,从我对画面的理解就是,画面其实还可以调子再统一一点,画面的层次可以再丰富一点,笔墨再提炼一点。这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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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勃正(画家 二级美术师):


 山水画很难画,为什么呢?我们为什么要画画?画的价值在哪儿?如果我们只是为了继承传统,虽然传统是很优秀。如果我们的生命价值就是为了繁衍下一代的话,我就觉得生命就是一个悲哀的事情。画用来表达自己的情绪和情感、生命的认知和体验,这个已经说的是老生常谈了。但是什么样的画有价值?也就是说什么样的生命体验有价值?放到这个山水画里面表达什么样的山水情怀它是有价值的?我觉得这是个核心问题,而且这个问题说一万年也都是核心问题。
  刚才说古人范宽的溪山行旅,西方人能看得懂,我们现在也能看懂的,一般人能看懂的可能是芬奇,你让他谈谈梵高、说毕加索好到哪儿,其实这些都需要基础的知识储备,艺术的创造是核心问题,你表达情绪,表达情感是个核心问题。我觉得别人的评价是一回事,考虑绘画本身的价值,这是个核心。
 大家都在讨论江兄最初的那个绘画形态,形式感更强,其实我也喜欢那个类型。但是我把这个问题思考了一下,我说为什么是那个样子?因为我认为一个画家有个性是第一位的,你有个性了人家才会看你,你没有个性就没有人看你,但是有个性了以后,你这个个性其实就是创新,在试探创造的前沿,也就是意味着学术,学术其实就是在试探边缘,一直在边缘试探才能保持你的学术性。当然我们从传统里面,不管是线条也好,构图也好,形式也好,吸收东西只有一个目的,一直让我们能一直走在创造的前沿,走在前沿有一个很核心的问题,就是黄菲刚才说的特别费劲。你一直在变,一直在边缘试探是一个特别费劲的事情,谁都有想歇一歇,往回收一收的 想法,但是这个不影响我以后还在我这个领域去探索边缘,去探索新的东西。
  回到具体画面上,现在江兄的画比过去明显我觉得是收了一些,可能没有之前不管是图式也好、画面也好、笔墨也好,没有那么新。可能你有你的时间规划,你可能在说我往回退一退,看一看我的优势和劣势,准备再出发。这点我觉得每个人按照自己的时间节奏定。现在慢慢往回收的时候,就感觉好像,第一,不是那么鲜明了;第二,往回一退,很多参照的对象就有了。你原来在自己一个完全独立的世界里,其实没有参照对象的,你往回一退参照对象就有了,这个线条或者这个写生的东西一进来,这一下就感觉问题全出来了。其实我倒是觉得你按照自己的节奏,我是鼓励你再猛一点,哪怕别人认为的单薄也好、简单也好,但那个东西它是有灵魂的,是有情绪的,现在我觉得有点太温了,退了以后整个就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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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亮(画家 二级美术师):

   


江天的画不好说,为啥呢?因为要说江天的画我很惭愧,我俩是师兄弟,年龄相仿,认识的也早,画室也在隔壁。曾经有一次回忆起我俩十多年前在一起,从早上到晚上,待了整整一天,几乎没有啥话说,跑了一天,然后就吃饭,吃完饭歇一会儿,然后歇的差不多了,该吃晚饭了,把晚饭一吃,转一会儿就回去了。为什么一天没有说几句话呢?我总觉得我在江天跟前什么都不需要说,因为他太聪明了,水平太高了,要么我讲出来就是费话,要么就是他啥都知道,根本不需要讲。另外他的画的这么好,我没资格谈论他的画,你给人家讲,你有啥可讲的。
 从他的画面上看,一个是对面最边上那一张,一个是这一张,如果具体来谈,这两张画已经画的非常好了,第一张画上的那个墨色的干净程度,提纯程度,基本上快接近极致了。这边是以焦墨为主,再带点淡墨。通过这两幅画的水平看他的基本功非常非常的扎实,技巧也是非常的好。包括个人的境界,包括品位,都在这画里头呈现的很具体。
江天的感觉太好了,所以我在他跟前第一是不好说话,因为他的感觉都有。你要是张开口说第一个字,他马上能感觉到你要说的第二个、第三个字,所以跟他什么都不用说,这是文字上。另外是内容上,你也不需要给他多讲,他什么都能知道。江天身上有具备成为大画家的素质,你看他漫不经心,懒懒散散的样子,其实他的骨子里头,包括他的感觉,不世俗,没有那种攀附权势的心性,世俗的东西在他身上没有。生活中,工作中,他不争,他不抢,这给他积淀了大量的思考时间和自己的空间,如果世界上什么是最宝贵的东西,所有人都知道是时间。但是最宝贵的时间是一晃就过去了,大家开几个小时会,三个小时过去了永远就过去了,留不下来。但是画家有个长处,就是能把时间存储住,就是画一张好画,把这几个小时永远的就定格在那一瞬间存起来。      
大家刚才说的都喜欢他前面的画,他前面的画我跟大家一样,我也喜欢,但是我更喜欢他后面的这些画。为什么呢?后面的这些画可能出现的问题比较多,但是我觉得江天没有坐吃山空,没有守着大家人云亦云都好的那个东西,守着它,而是对自己有了新的挑战,新的挑战完成以后,又会像以前大家看到他的那个取得高峰的画。大家当时看到他的画,那都是他耕耘了多少年的成果,所以说那个成果是比较完整的,大家觉得好。他现在在一个挑战的路上,我觉得可能走的山会更高了,更累一些,更困难一些,但是上去了看到的就会更开阔一点,更深远一点。
另外江天身上有一个很好的东西,大家经常说的抽象性,具象性,但是,不管是抽象还是具像,我感觉在江天身上他不需要这样要求自己,他就是需要自己的这么一个意境,需要一个自己的格调,他不想把这画的圆滑,在上面浮着,这是他的格调和他内在的追求决定的,他不会画的人云亦云,他就在画自己,所以他是依照自己内心的天性在画画,而不是刻意去按道理画画。年龄上江天不算大,但也基本上50了,50还是属于绘画的青春期,在绘画上我觉得他还正在大踏步前进着。
 最后一点,江天如果需要我最想说的话,就是珍惜时间吧。我觉得没有比时间更宝贵的东西了,你既然有这么多爱好,这么好的感受能力,你觉得有啥东西能实现你的这些,肯定只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任何东西都实现不了,只有时间把你的画能画出来,把你对生活的追求,对社会的理解包括对自己艺术上的追求,全部都可以通过时间来完成。江天最可贵的就是身上他有成为一个大画家身上具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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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自强(画家  二级美术师):



前面大家都说得那么多了,我简单谈一下我的感受。江天的画我今天看了以后很震撼,首先画面很飘逸,画的墨色也很灵动,之所以能画到这个程度,跟他画了将近二三十年了有很大的关系,技法这东西都不存在什么问题,无非就是在绘画的道路上,可能有时走一走、回一回,走一走、回一回,也是不断的在探索,这是很正常的,有时画的有点过了,这也是很正常,我认为这都是每一位画者必经的。作为哦画家在每个阶段思考是不一样的,肯定画出来呈现的效果不一样,但是最起码有这种探索精神,他画面感觉很黑黑,而且画面一黑以后对比很强烈,很多人就做不到。从我自己来说有时候画的时候总害怕把画画坏了,从心理上来说总害怕画坏一张画。像江天能这样画,画的这么黑,画这么丰富,都是很不容易。这是我应该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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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潇(副院长  一级美术师):


江天画了很多年画,他能这样画一定有他的道理,画画最终是要真诚,忠实于自己,这是搞艺术的人最可贵的品质,每个人说的都是他自己的感受,他自己对大自然的生命体验,社会的认识,每个人的学路历程、审美取向、生存经历都不一样。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谈我个人的看法,仅供参考,江天大家之所以能认识他,就是早期的风格特别独特,这是一个优点,一下子就把人能抓住,这个山就是你的。但是这种风格个性比较强烈的图式,包括现在的这个语言单一的、纯粹的,画面比较简约的这种画,是有视觉冲击力,但是这里面仍然存在一些问题,也是事物的两面性,凡是视觉冲击力强的东西,他的耐读性肯定不够,丰富度不够,因为它单纯,容易进入人的眼目,现代性强。


      看江天今天展的这几幅画,明显有几张,比如这幅画是我比较喜欢的,既有他的风格,也温和,层次也多一些,那个云那个线其实也抽象又潇洒,有才情,整体也很松。但有些画中的山,你画的过程中可能当时脑子就滞了,不思考了,就过了。但是不管怎么,是他真实的自己,这不可否认。

      另外这张黄河和这幅画,这两幅画是明显返回传统的样式,黄河这个肯定你以后是不必再画这种画了。你可以用你的方法画黄河,不用追求让大家看得懂的温和的笔墨、传统的笔墨。另外这幅画实际上给人感觉是比较普通了,是原来那种传统的黄秋园线条、密集的点和结构线,元素比较多,当然这幅画画面也好,但是和你这些已经形成个人强烈追求的方向是不一致的,而且往回返了,没看头。像这种太传统的画,大家基本上不太看了,一眼看出陈旧老了。还有一点,只要你现在追求的方向还能走下去,包括你最早画的尖山和这张这里面最现代的一幅,边上这个云和这个山,更纯粹一些,抽象些的现代性的东西多一些。你画不烦,而且还越走越有味,还耐读,让大家能读进去,画面更提纯了,你就继续走你的路,如果走不下去,你自己就自然另辟蹊径。有好多人的路选择的很窄,很早就确立了自己的方法,这种方法未必成熟和完善,但是容易结壳。没有办法突破,你自然肯定会吸收一些其他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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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天(画家 三级美术师):



我再简单的补充两句我的感受,首先感谢大家提出了很深刻的意见,从苗壮师兄的形而上,然后紧接着耿齐、蔡老师等提出来的这些很具体的技法上的问题,都是很准确的。到黄菲那儿说到偷懒,这一下切中了最准确的点,我记得在上次徐晓荔的观摩会上大家说到了投机,偷懒和投机是两个概念,黄菲举了个例子说,你用一笔做完的事情,可能我费劲做了十笔,例子不是很准确,我来给你说这是什么。大家一直对我早期,就是第一次见到我的那种图式化的山水,在当时一下子被抓住了以后表示认可,从那个时候一直延续到现在,看到我还有这样的图式出现,大家觉得是往回退了。与其说是画面往回退了,倒不如说是我的情感、我的精神面貌往回退了。那些作品像刚跟一个姑娘相爱一样,我的情感、我的情绪、我的精神状态完全是饱满的,然后我释放出来那样的作品样式,再后来就已经开始木讷了。如果大家发现退的再远的话,就说明我已经不再爱她了。但是对这个我并不担心,我还希望会再爱上下一个姑娘,也许会有饱满的精神和情绪去展现出更多精神层面的东西。这是我想针对你们的看法说的话,我不知道诠释的对不对。
谢谢霜亮兄的夸奖,我都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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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作品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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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编辑整理:蔡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