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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态】长安画坛看范华
发布时间:2011-12-06 04:10

    范华来自辋川,那是王维曾经隐居的地方。因了王维的存在,“辋川”成了一个诗性的语言符码。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辋川”的语码意义遮蔽在了黄土高原伟岸、厚重却又不无苦涩的堂皇叙事潮中。水性的、阴郁的辋川诗意渐成一个遥远的声响。人们不免要问:王维那开启了整整一个画派的“水墨渲染”的诗性精神究竟到哪里去了?没有回答。随着青年画家范华的出场,那蛮荒一般的静默中,竟渐渐地传出了辋川的声响——迷离、葱郁之中,另有一片悠然自得的心绪。也正是由于这样的一片心绪,范华在陕西乃至国内画坛的出场,便多多少少地有些别样。这别样,首先别在不同于“长安画派”所成就的堂皇叙事。尽管范华也在作品中追求浑厚与大气,画出了《古树苍郁》、《浩然正气壮秋韵》等作品,但是,相比与前辈们大气而又浑厚的堂皇叙事,范华更加关注平民的诗性存在。他把几无诗性的百姓生存纳入了自己的诗性关照中。透过这一诗性关照,范华的艺术创作也就在贫瘠的黄土高原上升起了缕缕炊烟。缕缕炊烟中范华的作品,比如《黄河岸上春雨响》,便有了李可染画春雨漓江的灵韵。不同的是,李可染画是湿漉漉的漓江,范华画的是想像中的或说历史上的那个曾经湿漉漉的黄土高原。
    虽有别于“长安画派”雄浑博大的主体画风,范华的作品也并未简单地认同江浙笔墨窝子里部分笔墨至上艺术家的小模小样,而是在水性的笔墨语言中尽力张扬大树的形象。在“树”的形象中,范华选择了古柏、苍松。这些在今天的黄土高原上大多只能见于黄帝陵类人文始祖处的古树,于苍郁之中散发出画家的笔墨之思——树根深植于黄土,树杈却直指天空,基于这样的文化符码,范华的泼墨、积墨手法也就可说可不说了。较之于“技”一类的笔墨语言,我更关注“道”的层面上的生命气象。不过,任何生命气象的描述都要通过语言来完成。故此,范华的诗性之思中,笔墨语言的提纯又是不能不说的话题。
    以范华目前的语言形态看,无论是泼墨泼彩,还是积墨积彩尚停留在“法”的层面。在此层面,范华的水墨语言不是单调,而是不够丰富。也就是说,更多的文化细节还没有通过他的笔墨语言被言说出来,这就使得范华基于道之上的诗性之思,偶成贫象。这一贫象的存在,哪怕是偶然的,或说仅有那么一点点儿,也会在某种程度上妨碍范华出场之后的结局。
    当然,此时就言结局,无论如何,也是一种芒谬,一种不自量力。因此,我真正瞩目的还是范华的出场以及出场之后的范华又是如何补场甚至救场的。以出场而言,范华的创作中既有“长安画派”老一辈艺术家赵望云、方济众等人的平民意识,又有王维式的诗性之思;笔墨形态上,范华的笔墨既不同于江浙笔墨窝子中的的笔墨,也不同于“长安画派”的“拖泥带水”无疑,这是一种带有新的气象的笔墨形态。但是,这一种形态,在范华的艺术创作中,还欠缺一种更为精心的呵护。但愿范华的呵护也像他的出场一样精彩,一样“别样”。
    别一样的出场,为范华的艺术创作带来了迥异于他人的力量与向度,它需要时间和耐心。出场之后,除却呵护,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忍耐“沉潜往复,从容贪玩”不仅是一种状态,一种精神,而且是与最终结局的密切关联的吃紧之处。古人评点小说时,最爱写上“此处吃紧”四个字。对于范华的出场,我也写下这四个字:此处吃紧。